現代藝術博物館
| 现代艺术博物馆 | |
|---|---|
|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 |
自雕塑园望向馆舍 | |
| 成立日期 | 1929年11月7日 |
| 地址 | 美国纽约市曼哈顿西53街11号 |
| 坐标 | 40°45′42″N 73°58′39″W / 40.7616°N 73.9776°W |
| 類型 | 美术馆 |
| 馆藏规模 | 约20万件[1] |
| 参观人數 | 270万人次(2024年)[2] |
| 建立者 | 阿比·阿爾德里奇·洛克菲勒 |
| 館長 | 克里斯托夫·谢里克斯(2025年9月起)[3] |
| 網站 | 官方网站 |
| 地图 | |
现代艺术博物馆(英語:The Museum of Modern Art,缩写MoMA)是位于美国纽约市曼哈顿中城西53街11号的美术馆,1929年11月7日开馆,为世界上最早专门收藏并展出现代艺术的机构之一。
博物馆由三位收藏家艾比·奥尔德里奇·洛克菲勒、莉莉·P·布利斯与玛丽·奎因·沙利文发起创办。首任馆长阿尔弗雷德·H·巴尔在1929年提出的多部门方案,把版画、素描、摄影、电影、建筑与工业设计与绘画雕塑并列纳入收藏,这一构想至今仍是博物馆的组织基础,也使其编目藏品中纸本与设计类作品的数量远多于架上绘画。
馆舍历经五次大工程:1939年的古德温-斯通楼、1964年的菲利普·约翰逊扩建、1984年的西萨·佩里扩建、2004年的谷口吉生扩建,以及2019年由迪勒·斯科菲迪奥+伦弗罗完成的改建与扩建。2002年至2004年重建期间,博物馆迁至皇后区长岛市一处旧订书机厂房改建的临时馆址MoMA QNS运作;这一临时馆址与2000年起同博物馆结盟的MoMA PS1并非同一机构。
博物馆藏品接近20万件,另有约200万幅电影剧照。2024年接待观众270万人次,在美国艺术博物馆中位居第三。
历史
[编辑]创办
[编辑]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动议出自三位纽约收藏家:小约翰·洛克菲勒的妻子艾比·奥尔德里奇·洛克菲勒、莉莉·P·布利斯与玛丽·奎因·沙利文。三人的收藏都以1913年军械库展览前后进入美国的欧洲现代绘画为主,也都苦于纽约没有一家机构愿意展出这类作品。[4]布利斯的眼光受画家阿瑟·B·戴维斯指点,从军械库展览上买下5件作品起步,日后积至120余幅油画与素描;1921年正是她的游说促成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首次举办印象派与后印象派展览。[5]沙利文出身印第安纳波利斯近郊的爱尔兰移民家庭,做过纽约公立学校的美术教员,1912年在伦敦斯莱德美术学院听过罗杰·弗莱的讲座,是三人中最早接受现代主义论说的一位。[6]
1929年5月末,洛克菲勒请布法罗的实业家兼收藏家A·康格·古迪尔到自家午餐,席间提议由他出任筹办委员会主席。三人看中古迪尔,恰恰因为他在奥尔布赖特美术馆的挫败:他以5000美元为该馆购入毕加索的《梳妆》,董事会随即免去他的职务并将他逐出董事席。[7]古迪尔隔天便接受了邀请,又延请《名利场》主编弗兰克·克劳宁希尔德、哈佛大学福格艺术博物馆的保罗·萨克斯教授与约瑟芬·博德曼·克兰入委。委员会推古迪尔为会长、布利斯为副会长、洛克菲勒为司库、克劳宁希尔德为秘书;萨克斯不领职务,却是其中唯一通晓博物馆实务的人。[8]萨克斯在哈佛开设的“博物馆课程”当时几乎培养了全美各大美术馆的馆长与策展人,他期望新馆成为一家中转站,让作品在获得公众认可后转入各地的永久收藏,这一设想后来并未实现。[9]
委员会议定3年内每年募集10万美元,首季办6个为期一月的展览。[10]馆址选在第五大道与西57街西南角的赫克舍大厦十二层,占该层约三分之二、4,600平方英尺,年租1.2万美元。[11]纽约州于同年7月颁发临时特许状,8月任命馆长,10月选出董事会。[12]
巴尔与多部门构想
[编辑]首任馆长阿尔弗雷德·H·巴尔由萨克斯举荐,受聘时27岁,此前在韦尔斯利学院开设二十世纪艺术研讨课。[13]董事们对他的年资颇有疑虑:萨克斯提议年薪1.2万美元另加3000美元差旅费,克劳宁希尔德去信古迪尔称这个数目“高得离谱”,并举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馆长年薪仅5000美元为例;巴尔在韦尔斯利的收入远不到这个数。[14]
巴尔留给博物馆的另一项安排是它的建制。他1929年提出的多部门方案,在绘画与雕塑之外另设版画、素描、摄影、电影、建筑与工业设计等门类,一并纳入收藏范围。这套划分的来源,巴尔本人指出有二:一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查尔斯·鲁弗斯·莫里所授风格史课程,二是他自己在韦尔斯利那门课的章节安排。他后来说,博物馆的多部门方案“不过就是韦尔斯利那门课的标题”。[15]
首展与最初十年
[编辑]博物馆于1929年11月7日开馆,距股市崩盘仅十天。[16]首展《塞尚、高更、修拉、梵高》陈列于4个展厅,至12月7日闭幕,四周内约有4.7万人到场,闭幕当天前来求观者尚有5300人;据早期董事会会议记录,这场展览没有花过一美元广告费。[17]次年年初的《巴黎绘画》观众更多,共58,575人次,是开馆头三季观众最多的一场。[18]
布利斯于1931年3月去世。她生前多次向古迪尔表示要把大部分藏品留给这家新馆,但遗嘱附有条件:须其遗产执行人认定博物馆“已获充分捐赠基金”且财务稳固,藏品才转归馆方。[19]这一条使这家开馆尚不足两年的机构必须先证明自身财务足以存续,藏品直到1934年才正式入藏。[20]
巴尔的部门构想在这十年里逐项建立起来。1932年博物馆迁入西53街11号的一栋联排住宅,同年设立图书馆与建筑部,并首次展出摄影作品,《现代建筑:国际展览》也在这一年举行。1933年增设巡回展览部,《现代艺术博物馆通报》创刊,首次举办家具与装饰艺术展和摄影个展。1934年《机器艺术》展启动了设计收藏,纽约州董事会同年颁发永久特许状。1935年电影图书馆成立。[21]电影图书馆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出资10万美元、私人认捐6万美元设立为独立法人,因西53街11号已无空间可用,只得另在麦迪逊大道租下办公室。[22]1936年博物馆宣布兴建新馆,同年举办《立体主义与抽象艺术》和《奇幻艺术、达达与超现实主义》两场展览。[23]
1939年馆舍
[编辑]新馆用地由博物馆在1936年购入的西53街四栋房屋与小洛克菲勒次年捐出的一块地皮组成,后者即今雕塑园所在。施工期间博物馆迁到洛克菲勒中心时代生活大楼地下商场的临时馆址办公与展览。[24]建筑由菲利普·L·古德温与爱德华·杜雷尔·斯通设计。巴尔身为馆长却未被征询建筑师人选,因而拒绝参加建筑委员会的讨论,日后自承后悔。[25]工程向大通国民银行借款80万美元,年息2.5%,为期3年;负责募款的纳尔逊·洛克菲勒到新馆落成时已握有100万美元认捐。[26]
新馆于1939年5月开幕,比《通报》预告的时间晚了约6个月。[26]同年博物馆的领导层大幅更替:古迪尔辞去会长职务,纳尔逊·洛克菲勒继任会长,斯蒂芬·C·克拉克出任董事长;礼堂开始定期放映电影,图书馆对外开放。[27]摄影部于1940年正式成立。[28]
战时与巴尔去职
[编辑]美国参战后,博物馆与多个战时政府机构签订合约,馆内也开办了一系列战争相关项目;纳尔逊·洛克菲勒转任他职后,会长与董事长两个职位一度都由克拉克兼任。[28]
克拉克与巴尔的关系在此期间迅速恶化,1943年10月彻底破裂。[29]克拉克给巴尔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抄送古德温、古迪尔、艾比·洛克菲勒与詹姆斯·思罗尔·索比,其中只有索比公开为巴尔辩护并表示愿意辞职。克拉克起初提议把巴尔的年薪削减到6000美元,由他为博物馆写书的版税补足;11月他进一步表示不给巴尔留办公室,随后又略作让步。[30]1944年4月,让巴尔改任藏品部主任的方案亦未成事,克拉克威胁说若有人质疑他的决定他就退出董事会,巴尔当年春天被安排为顾问馆长。[30]按巴尔本人的分析,冲突源于克拉克本质上是收藏家,不信任以知识与教育为纲的收藏路线。[31]巴尔虽然失去馆长职位,此后近三十年仍是这家机构的中枢。[32]
战后:藏品政策的一次反复
[编辑]巴尔去职当年,勒内·德阿农库尔进入博物馆,1949年出任馆长,此后近二十年主持馆务。[33]1947年博物馆把藏品事务独立成部并由巴尔主管,爱德华·史泰钦同年出任摄影部主任。[34]
也是在1947年9月,现代艺术博物馆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签订三馆协议,把收藏领域划为三块:大都会负责“为方便起见称为‘古典艺术’的较早期艺术”,惠特尼负责各时期的美国艺术,现代艺术博物馆负责“美国与外国的现代艺术”。[35]协议还约定现代艺术博物馆把双方认定“已由现代转入‘古典’之列”的作品售予大都会。这项条款把萨克斯当年“中转站”的设想写进了协议,实行结果却引来非议:博物馆最终售出26件绘画、铜雕与素描,其中包括布利斯藏品中杜米埃的《洗衣妇》、塞尚的《戴蓝帽的男子》、古迪尔捐赠的马约尔躯干像《法兰西岛》,以及巴尔日后表示后悔放手的毕加索《白衣女子》;正在考虑把作品捐赠或遗赠给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收藏家因此心生疑虑。[36]协议于1953年终止,博物馆自此转向经营自己的永久收藏。[37]同年艾比·奥尔德里奇·洛克菲勒雕塑园开放,该园由菲利普·约翰逊设计,巴尔1967年退休时说这是他在博物馆最大的乐趣之一,称它是“纽约最美的花园”。[38][37]
1958年火灾
[编辑]1958年4月15日近正午,博物馆二层起火。当时馆舍正在整修,其中包括一项63万美元的空调系统现代化工程。[39]二层的画作在开工时已全部取下,只有一幅7英尺高、19英尺长的莫奈《睡莲》因永久装在硬质纤维板隔断上未动,施工方另砌了一圈硬质板围护。较小的画布已移入1951年加建的附楼临时存放,另有7幅大画因搬运困难只是取下后夹放在隔断之间。起火时二层地面上还留着脚手架、油漆布,以及油漆工午休前敞口放置的35加仑油漆。[40]
起火原因,一说是新装警报系统的电气火花,一说是工人把点燃的烟头掉在油漆布上,后者被认为更可能。火势由敞口油漆迅速蔓延到新刷的墙板,脚手架与堆积的废料助燃,油漆与板材冒出浓密黑烟。[40]实际造成的损害中,烟比火更严重:浓烟灌入新装的空调管道与为新管线开凿的洞口,从二层一直蔓延到六层的会员顶楼。[41]
藏品损失以那幅《睡莲》最重,画连内框烧成焦炭,只剩“细小的焦炭碎片”,全损。巴西画家波尔蒂纳里的大幅油画《圣约翰之夜的节庆》上半幅烧穿、撕裂到无法修复,次日又被博物馆临时雇来的清理队当作废物扫走。薄邱尼的《城市的兴起》严重烧损、约三分之一无法修复,巴尔认为这是最严重的一项损失,因为这件作品在薄邱尼作品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后来经修复得以保全。[42]
1964年扩建与领导层动荡
[编辑]博物馆于1964年5月27日重新开放,同时举办总题为《变动世界中的艺术:1884—1964》的系列展览。两座新翼与扩建后的雕塑园由约翰逊夫人主持落成典礼,菲利普·L·古德温建筑与设计画廊、保罗·萨克斯素描与版画画廊、爱德华·史泰钦摄影中心同时开放。[43]约翰逊夫人在雕塑园东端的新露台上对约5000名受邀来宾致辞。[44]
此后数年博物馆的馆长人选屡有更迭。巴尔在馆37年后于1967年退休,先后担任馆长与藏品部主任。[45]德阿农库尔1968年7月卸任,同年在长岛散步时被汽车撞死。[46]继任的贝茨·劳里到任不足一年即于1969年5月去职,馆务改由董事沃尔特·巴赖斯领衔的三人委员会主持;1970年5月约翰·海托华出任馆长,1971年博物馆的专业与文书人员工会举行罢工,1972年海托华亦告去职,理查德·奥尔登堡代理半年后转任正职。[47]
1984年扩建
[编辑]1950与1960年代的历次扩建均由菲利普·约翰逊规划,雕塑园亦出自他手。1984年博物馆完成由西萨·佩里设计的大规模改建,展厅面积因此翻倍,观众设施也一并改善。[1]馆方后来把馆舍沿革归纳为五个节点:1939年的古德温-斯通楼、1964年的菲利普·约翰逊扩建、1984年的西萨·佩里扩建、2004年的谷口吉生扩建,以及2019年完成的这一轮。[48]
与PS1结盟及馆舍重建(2000–2006)
[编辑]MoMA PS1创办于1976年,由长岛市一座十九世纪的公立学校校舍改造而成,是纽约市另类空间运动的代表机构,1982年起为纽约市文化机构组成员。[49]2000年1月,博物馆与该馆签署谅解备忘录,正式确立两家机构的结盟关系:现代艺术博物馆成为MoMA PS1的唯一法人成员,MoMA PS1则保持艺术与法人上的独立。[1]MoMA PS1位于皇后区长岛市。
为腾出场地进行改建,博物馆的曼哈顿西53街馆舍于2002年5月21日关闭,同年6月29日在长岛市开放MoMA QNS。[1]MoMA QNS由旧史威林公司(Swingline)订书机厂房改建,库珀·罗伯逊建筑事务所负责总体规划并任执行建筑师,由斯科特·纽曼主持,门厅、公众入口与展厅入口则由迈克尔·马尔赞建筑事务所设计;外墙的浓蓝色灰泥呼应原厂房的亮蓝色砖。建筑总面积16万平方英尺,其中展览空间2.5万平方英尺,此外还设有咖啡馆与商店、修复实验室、图书馆与公众阅览室、藏品与影像设施、办公室及库房。[50]开幕当晚,蔡国强构思的一分钟焰火作品《瞬间的彩虹》在东河上空架起一道由曼哈顿伸向皇后区的彩虹;此前6月23日,艺术家弗朗西斯·埃利斯与公共艺术基金会合作组织了一场仪式性游行,把《亚维农的少女》、贾科梅蒂的《站立的女人》与杜尚的《自行车轮》等作品的复制品用轿子抬着,从西53街11号经皇后区大桥送抵新馆。[50]
MoMA QNS作为博物馆展览与运营的基地一直用到2004年9月27日,随后关闭以备曼哈顿馆舍重开,此后转作藏品库房。[1]谷口吉生设计的新馆于2004年11月20日对公众开放,卡尔曼教育与研究楼则于2006年11月启用。整项工程共有63万平方英尺的新建与改建空间:西侧的佩吉与戴维·洛克菲勒楼容纳主展厅,东侧的卡尔曼楼是博物馆首座专门用于教育与研究的建筑,为教室、礼堂、教师培训工作坊以及扩充后的图书馆与档案馆提供了五倍于原先的空间,两楼共同围合扩建后的雕塑园。[1]
2019年扩建
[编辑]博物馆于2014年委托迪勒·斯科菲迪奥+伦弗罗与晋思合作进行新一轮改建与扩建,2016年动工,东端的一期改造2017年完成,西端的二期扩建于2019年10月21日对公众开放。[48]
这轮工程使展厅面积净增三分之一,由12.8万平方英尺增至约16.6万平方英尺,其中新建与改建的展厅为4.7万平方英尺;博物馆总面积由60.6万平方英尺增至70.8万平方英尺,公共空间由8.3万平方英尺增至10.4万平方英尺。造价方面,改造部分为5000万美元,扩建与新建部分为4亿美元。[48]设计把主门厅打通成贯穿西53街与54街的双层挑高空间,旗舰商店下移一层并以整面玻璃向街面敞开,六层新增带室外露台的咖啡馆;一层全面免费开放,并设有3,900平方英尺的街面层展厅。西侧新增的展厅位于53W53大楼内的戴维·格芬翼,二层、四层与五层的原有展厅由此向西延展。[48]
扩建方案在建筑界引发争议。西53街45号原为美国民俗艺术博物馆馆舍,由托德·威廉姆斯与钱以佳建筑事务所设计、2001年落成,博物馆于2014年1月9日宣布将其拆除以腾出建设新翼的地块。馆长格伦·洛瑞表示,经过为期六个月的研究与设计过程,在原民俗艺术博物馆地块上新建是实现完整一体馆区的唯一办法。[51]此举招致建筑评论界的批评,原设计者威廉姆斯与钱以佳于2014年4月15日发表声明,称拆除是一次“无谓而不必要的破坏行为”,并对博物馆保留部分外墙板的方案不以为然。[52]
疫情与体制争议(2020年以来)
[编辑]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博物馆于2020年3月中旬停业。5月馆方披露,重开后的年度预算将由约1.8亿美元降至1.35亿美元,员工人数由约960人减至约800人,减幅17%;洛瑞说博物馆原有约60个空缺岗位“没有冻结,是直接取消了”,展览预算则削减45%。[53]8月17日博物馆宣布将于8月27日重新开放,首月至9月27日期间由优衣库赞助实行免费限时预约入场,每小时入场人数不超过100人,使在馆人数始终不超过全馆容量的四分之一。[54]
2021年3月,一个名为“反国族反帝国主义感觉的国际想象”的联盟宣布自4月9日起对博物馆发起为期十周的“罢工”行动,参与者包括十二个艺术行动团体。发起方点名董事长利昂·布莱克、史蒂文·塔南鲍姆、格伦·杜宾、史蒂文·A·科恩与拉里·芬克五名董事,指其分别与战争、监狱与边境执法体系、秃鹫基金、士绅化及榨取式经济等有所牵连,主张“拆解”现有形态的博物馆并终止其对亿万富豪捐助者的依赖。博物馆未就此置评。[55]
劳资方面,博物馆约260名员工由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2110分会代表。前一份合约于2018年5月21日到期,经数月谈判后,会员于同年8月16日投票通过一份为期五年的新合约:全体员工加薪取3%与1600美元中的较高者并追溯至5月21日,单人医保仍不需员工分担保费,家庭医保的费用增幅则与年度加薪脱钩。[56]
馆藏
[编辑]规模与构成
[编辑]博物馆自述藏品接近20万件,时间跨度涵盖过去150年,门类包括绘画、雕塑、版画、素描、摄影、建筑、设计、电影以及媒体与行为艺术;此外还藏有约200万幅电影剧照。图书馆藏书与期刊等32万余件,并为9万余名艺术家各设专档。[1][57]
馆方另以CC0协议公开一份研究用藏品数据集,收录全部已入藏并完成编目的160,614条记录。[a]按收藏部门计,素描与版画部占全部记录的51.1%,建筑与设计部占21.5%,摄影部占21.1%,而绘画与雕塑部只占2.5%。按作品类别计,居前的是摄影35,050件、版画33,385件、插图书28,260件、素描14,369件与设计12,041件,绘画仅2,453件,约合总数的1.5%。[57]
巴尔1929年的方案把版画、素描、摄影、电影、建筑与设计一并纳入收藏范围,这些门类的作品在数量上远远超过架上绘画。收藏规模最大的单一艺术家也不是毕加索,而是建筑师密斯·凡德罗,共16,272条,绝大部分来自馆藏的密斯·凡德罗档案;其后依次为摄影家尤金·阿杰5,032条与路易丝·布尔乔亚3,336条,毕加索以1,407条居第七。[57]
藏品的形成
[编辑]博物馆开馆时并无藏品,只有收藏家赠送的8幅版画与1幅素描。[1]真正的核心来自布利斯1934年入藏的遗赠,塞尚的《沐浴者》与修拉的《贝桑港,港口入口》两件入藏号分别为1.1934与2.1934,是这批藏品编号的起点。[57]
博物馆日后最著名的两件藏品,毕加索的《亚维农的少女》与梵高的《星夜》,来源栏都写着“以布利斯遗赠交换取得”,即变卖遗赠中的部分作品换取购藏资金;前者1939年入藏,后者1941年入藏。[57]
此后数十年间,几笔专项基金与几位捐赠人构成了收藏增长的主干。西蒙·古根海姆夫人基金购入了马蒂斯的《红色画室》与《钢琴课》、毕加索的《三乐师》、夏加尔的《我与村庄》以及薄邱尼的《城市的兴起》;纳尔逊·洛克菲勒捐出卢梭的《梦》,又以“向阿尔弗雷德·H·巴尔致敬”的名义捐出马蒂斯的《舞蹈(一)》;建筑师菲利普·约翰逊同样以致敬巴尔的名义捐出约翰斯的《旗》,并捐出沃霍尔的《金色玛丽莲·梦露》。[57]
1958年火灾烧毁的那幅莫奈《睡莲》,博物馆在次年购入一组三联幅补上,这组作品作于1914年至1926年间,入藏号666.1959.a-c。[57]
绘画与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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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与雕塑部虽然只占编目记录的2.5%,却是公众最熟悉的一部分。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的藏品多来自创办阶段的捐赠与早期购藏:塞尚的《沐浴者》与修拉的《贝桑港,港口入口》随布利斯遗赠于1934年入藏,卢梭的《沉睡的吉普赛人》与《梦》分别于1939年与1954年进馆,高更的《阿雷奥伊的种子》亦属此列;梵高的《星夜》1941年入藏,同一画家的《橄榄树》则迟至1998年才由约翰·海伊·惠特尼夫人的遗赠转入。[57]
二十世纪前期的几条主线各有代表。毕加索的《亚维农的少女》1939年入藏,《三乐师》1949年由西蒙·古根海姆夫人基金购入;薄邱尼的《城市的兴起》1951年进馆,在1958年火灾中严重烧损,修复后保留至今;抽象一路有马列维奇1918年的《至上主义构图:白上之白》与蒙德里安1942年至1943年的《百老汇布吉伍吉》,后者1943年入藏;克林姆的《希望(二)》1978年购入。[57]

超现实主义与两次大战之间的作品中,达利1931年的《记忆的永恒》1934年12月即由匿名捐赠入藏,是博物馆最早收进的超现实主义名作之一,该画尺幅甚小,仅24.1×33厘米;贝克曼的三联画《启程》1942年入藏,同样出自匿名捐赠;卡罗1940年的《剪发自画像》1943年由小埃德加·考夫曼捐赠,是博物馆较早收藏的拉丁美洲女性艺术家作品。[57]
战后美国艺术方面,波洛克1950年的《一号:31号,1950》于1968年入藏;罗斯科的两件作品分别在1961年与1981年进馆,后者来自罗斯科夫人经马克·罗斯科基金会的遗赠;怀斯1948年的《克里斯蒂娜的世界》1949年即购入。普普艺术的代表作中,沃霍尔1962年的《金色玛丽莲·梦露》当年12月便由菲利普·约翰逊捐入,由32块画板组成的《金宝汤罐头》则迟至1996年才以部分捐赠的方式入藏,利希滕斯坦1963年的《溺水的女孩》1971年进馆,购藏资金部分来自以馆藏交换设立的菲利普·约翰逊基金。[57]
素描与版画
[编辑]素描与版画部是记录数最多的部门,占全部编目藏品的51.1%。[57]这一门类的起点同样是布利斯遗赠,其中含版画50件,巴尔称之为博物馆头十二年间“印刷品收藏最有价值的一批增益”。[58]该部现由版画与插图书部和素描部于2013年合并而成。[3]
摄影
[编辑]摄影是博物馆最早纳入收藏的非架上门类之一,1932年首次展出摄影作品,1933年举办首次摄影个展,摄影部于1940年正式成立。[1][59]爱德华·史泰钦1947年出任摄影部主任。[34]按馆方数据集,摄影部现藏33,825条记录,其中数量最多的单一摄影家是尤金·阿杰,达5,032条。[57]
电影
[编辑]电影图书馆1935年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出资10万美元、私人认捐6万美元设立为独立法人,因西53街馆舍已无空间,当时另在麦迪逊大道租用办公室。[22]其设立宗旨是像博物馆对待绘画、雕塑与建筑那样,对电影进行搜寻、编目、汇集、展出与巡回放映,使电影能如其他艺术门类一样被研究与欣赏;当时的紧迫性在于早期电影用的赛璐珞片基会自行分解。[22]
建筑与设计
[编辑]建筑部设于1932年,同年举办《现代建筑:国际展览》;1934年的《机器艺术》展则启动了设计收藏。[21]建筑与设计部现藏34,539条记录,占全部编目藏品的21.5%,其中密斯·凡德罗档案一项即达16,272条。[57]
阿瑟·德雷克斯勒自1951年至1986年主掌该部,是部门史上任职最久的策展人。据帕特里西奥·德尔雷亚尔评介托马斯·S·海因斯专著时的综述,德雷克斯勒早年为《Interiors》杂志撰稿并任编辑,24岁时因撰写玻璃屋一文引起菲利普·约翰逊注意,两年后入馆。海因斯一书的核心论点是,博物馆的现代主义“从来就不只是一种东西”,并非只有国际风格;该部的展览是两条相互交织的路线的变奏,一条呈现当代议题,另一条记录现代主义的历史,这一节奏可上溯至1932年那场奠基性的调查展。[60]
德尔雷亚尔并指出,海因斯的叙述覆盖了1975年的《美术学院建筑》展及其引发的后现代主义冲击,路德维希·格莱泽与埃米利奥·安巴斯分别在建筑与设计方向的崛起,以及德阿农库尔去世后馆内对德雷克斯勒日增的反对;书中还触及博物馆内长期存在的反犹与恐同暗流。该书同时着墨于部门中的女性职员与策展人,包括艾丽斯·卡森、格蕾塔·丹尼尔与米尔德里德·康斯坦丁,德尔雷亚尔认为还应加上创办并主持巡回展览部的埃洛迪·库尔特。[60]
媒体与行为艺术
[编辑]媒体与行为艺术部收录影像、声音、装置与行为艺术等门类,是六个策展部门中成立最晚的一个,按馆方数据集现藏3,295条记录。[57]
展陈与策展实践
[编辑]艺术史学者玛丽·安妮·斯坦尼谢夫斯基研究了博物馆的展陈史。她指出,博物馆最初几十年试行过多种布展方式,其中两种存活下来并逐渐主导了美国博物馆界的通行做法:一种是巴尔把作品按风格演进排列于中性而理想化的空间之中,另一种是他为1936至1937年的《奇幻艺术、达达与超现实主义》展所创的手法,把达达与超现实主义的绘画雕塑同前现代器物、民间艺术、儿童画、连环画乃至“精神病患者的艺术”并置,使作品与观看者双双显得超越时间。[61]
按她的分析,这段“实验室时期”的特点在于,史泰钦、赫伯特·拜耶与保罗·鲁道夫等人并不把展厅视为盛放既定图像与物件的中性容器,而是把布展本身当作承载主张与观念的创作,其中牵涉政治、历史、资本、商业与日常生活。1942年由拜耶与史泰钦设计的战时摄影展《通往胜利之路》便属此类。这种与大众媒介和美国政府的公开关联,到1970年前后已被逐出博物馆的展厅。[62]
运营
[编辑]治理与领导
[编辑]格伦·洛瑞自1995年起担任博物馆的戴维·洛克菲勒馆长,2025年卸任。[63]继任者克里斯托夫·谢里克斯于2025年9月接任同一职位。谢里克斯生于瑞士,在日内瓦大学取得文学学士学位,曾任日内瓦艺术历史博物馆版画室策展人,2007年进入现代艺术博物馆策展部门,2010年至2013年任版画与插图书部首席策展人,2013年起改任素描与版画部首席策展人。[3]
财务
[编辑]依据博物馆向美国国税局申报的990表,2016至2023各财政年度的总收入在2.37亿至4.54亿美元之间。收入最高的是2017财年的4.54亿美元与2019财年的4.44亿美元,正值扩建工程进行期间;工程完成后的2023财年为2.37亿美元。同期期末总资产由2016财年的18.2亿美元增至2021财年的27.0亿美元,2023财年为24.9亿美元;2023财年支出2.81亿美元,高于当年收入。[64]
参观与门票
[编辑]据《艺术新闻报》的年度调查,博物馆2024年接待观众270万人次,较2023年下降6%,在美国艺术博物馆中列第三,仅次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与华盛顿国家美术馆。[2]
博物馆于2023年9月14日宣布自同年10月16日起上调票价,为2011年以来首次,馆长洛瑞称此举意在维持财务稳定。[65]现行票价为成人30美元,65岁以上长者与身心障碍者各22美元(随行照护者免费),学生17美元,16岁及以下与会员免费。纽约州居民可在优衣库赞助的周五夜场免费入馆,时间为每周五17时30分至20时30分,须事先预约。[66]
MoMA PS1则自2026年1月1日起对所有访客免费,为期三年,由创意企业家Sonya Yu捐资促成,时值该馆创办五十周年;此前该馆已对纽约居民免费。[49]
争议
[编辑]种族代表性与1971年的两场展览
[编辑]1960年代末的黑人权力运动波及纽约各大美术馆。据安妮·莫纳汉评介苏珊·卡汉《Mounting Frustration》一书时的综述,向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与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施压的主要是黑人紧急文化联盟,而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发动抗议的则是艺术工作者联盟,各方诉求集中于为黑人与波多黎各裔艺术家设立专职策展人与专属展厅。[67]
博物馆于1971年同期举办《罗默尔·比尔登:仪式的盛行》与《理查德·亨特的雕塑》两场展览。[68]卡汉认为这两场展览正是响应艺术工作者联盟诉求的产物,博物馆以比尔登的具象与亨特的抽象并置,在小范围内演示了风格的多样性;她并把这两场展览放进一条更长的线索,一端是博物馆1930年代初对非洲艺术的最初接触,另一端是1984年至1985年的《二十世纪艺术中的“原始主义”:部落与现代的亲缘》,而这两端都没有非裔美国人创作的非洲中心主义作品。按卡汉的看法,1984年那场展览引发的批评,是艺术界对有色人种艺术家长期健忘症出现持久转变的最早迹象。她在书末指出,大都会、惠特尼与现代艺术博物馆最终以教育项目和边缘展厅,替代了两个团体所要求并一度部分实现的策展体制重构。[67]
纳粹劫掠艺术品的返还诉求
[编辑]德国画家乔治·格罗兹因作品的反极权立场,于1933年希特勒出任总理后被迫流亡。2009年4月,格罗兹之子马丁·格罗兹与儿媳莉莲·格罗兹向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起诉现代艺术博物馆,主张该馆非法持有格罗兹的三件作品:《手持白兰地的赫尔曼-奈瑟》、《与模特儿的自画像》与《共和国的自动机》。[69]
2010年1月6日法院以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理由是原告早在2003年11月即已向博物馆提出返还要求,却迟至2009年4月才起诉,超出纽约州法规定的自提出要求并遭拒绝起三年内起诉的期限。[69]美国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美国最高法院于2011年10月3日拒绝调卷。[70]此案与阿尔弗雷德·弗莱希特海姆家族的相关诉求,常被一并用于讨论美国博物馆返还纳粹时期流失艺术品所面临的诉讼时效障碍。[71]
2022年8月,纽约州通过法律,要求州内博物馆对展出的纳粹劫掠艺术品作显著标识。[72]
参见
[编辑]注释
[编辑]参考文献
[编辑]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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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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