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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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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話
臺灣話(Tâi-uân-uē)
臺語(Tâi-gí / Tâi-gú)
发音[tai˧˧ gi˥˩](第一優勢腔;偏漳腔)
[tai˩˩ gu˥˧](第二優勢腔;偏泉腔)
[tai˩˩ gɨ˥˥](海口腔)
母语国家和地区臺灣(含澎湖群島)
区域東亞
母语使用人数
在2178萬人中占31%
(2020年普查)
系属分类
文字臺語漢字
羅馬字(白話字、羅馬字拼音)
臺灣語假名
臺語注音符號
臺語諺文(英语:Taiwanese Hangul)
官方地位
作为官方语言中華民國
承认少数语言臺灣大眾運輸工具並用播音語言[2]
管理机构教育部閱讀及語文教育科[3]
文化部[4]
語言代碼
ISO 639-3–
Glottologtaib1242  Taibei Hokkien[5]
语言瞭望站79-AAA-jh
2010年臺閩地區各六歲以上在家中使用該語言(可複選語言)者,於所在的鄉鎮市區人口中所佔之比例

臺灣話(白話字:Tâi-oân-ōe,臺羅:Tâi-uân-uē),又稱臺灣台語[註 1]或臺灣閩南語(臺羅:Tâi-uân Bân-lâm-gí)[6]等,簡稱臺語(臺羅:Tâi-gí/Tâi-gú/Tâi-gír),是傳播於臺灣島與澎湖群島的漢藏語系閩南語泉漳片中的變體,其亦是閩南裔臺灣人的母語之一,而在今日屬於中華民國國家語言之一。它同作為起源地的閩南地區的泉漳片相比,其特徵是含有日本語的借詞與平埔族群語言的底層詞,並且在聲調上,是與廈門話相近。口音上的「偏漳」或是「偏泉」,則主要是表現在韻母的發音上。

該語言最早是由受中國海商集團與荷蘭東印度公司招募至臺灣墾殖的漢族閩南人所傳入的。而自17世紀中葉起,由於大量原居於福建省漳州、泉州兩府的人民移入臺灣,其母語也伴隨其居住領域的擴張,一同擴散至臺灣西部各地。在1930年代,統治臺灣的總督府亦出版了由日本語言學家小川尚義所主編並提供該語言和日本語對照的《臺日大辭典》一書。而在2000年公布的《大眾運輸工具播音語言平等保障法》第6條中,中華民國政府明訂於大眾運輸工具上,除了以中華民國國語播音外,尚應以該語言和客家語等其他語言播音。有關它的保存,由於近代的統治者先後在皇民化運動中推行日本語和在國語政策中推行國語,而導致了其面臨傳承上的危機。因此,在2019年公布的《國家語言發展法》中,政府即將其列為中華民國的國家語言之一,以利發展。

名稱

臺灣是一座多族群、多語言的島嶼。[7]而在臺灣的社會中,關於漢藏語系漢語族閩語支閩南語泉漳片中的變體的名稱,向為爭議之所在。該語言在歷史上有「臺灣話[註 2]」、「福建話[註 3]」、「福建語[註 4]」、「閩南話[註 5]」、「閩南語[註 6]」、「福佬話[註 7]」、「福佬語[註 8]」、「鶴佬話」、「鶴佬語[註 9]」、「河佬話」、「河佬語[註 10]」、「河洛話」、「河洛語[註 11]」等多種名稱。[8][9][10][11][12]

「臺灣話」一詞,最早在直隸總督李鴻章於1874年的信函中已可見到。[13]「福建語」一詞,最遲在臺灣總督府於1905年所推動的人口普查(臨時臺灣戶口調查)中已被使用。[14]「閩南語」一詞,最遲已在語言學家盧戇章於1920年代所制定的「閩南語注音字母」中出現,爾後該詞亦流行於學術界中。[15][16][17]而「福佬話」一詞,最遲也已在筆名為「郭一舟」的社會學家郭明昆於1935年至1936年間所發表的研究論文中出現。[18]至於行政機關的態度,1967年,中華民國政府指示行政院新聞局、臺灣省政府新聞處等單位,將當時一般人所使用的「臺灣話」字樣,更改為「閩南話」、「閩南語」。該政府指出,其更改原因為「除許多人說閩南語之外,也有不少人使用客家語,如以閩南語稱為『臺灣話』,就抹殺了客家語」。同時它也指出:「一般人及各種傳播工具都採用『臺灣話』『臺語』等字樣,來代替『閩南語』或『客家語』,不但不符事實,且易滋不良後果。」[19]而後在2022年行政院核定由文化部、教育部、原住民族委員會、客家委員會所共同提出的「國家語言整體發展方案」時,對於該語言的名稱,此方案則是提出其在書面上的建議用語為「臺灣閩南語」及「臺灣台語」等,以供政府機關自由選用;而方案的內容,為優先使用「臺灣台語」一詞。[註 1][20][21]

歷史

1683年以前

由荷蘭人於1625年所繪製的臺灣島地圖

最早在臺灣定居的族群,為使用南島語的原住民。而在外來族群來到臺灣以前,臺灣的南島語即已多達20種。[22]

在漢語方言中,閩方言的分布範圍為遠超福建界限。[23]閩方言向福建以外地區的擴散,是伴隨閩人的外遷而開始的。[24]臺灣的閩南語,是伴隨歷史上中國大陸閩南地區的人民的東渡臺灣而傳入的。[25]閩南人大規模且有組織的移入臺灣,始於明天啟年間。在當時的海商集團中,漳州府海澄縣人顏思齊與泉州府南安縣人鄭芝龍即從閩南地區招募大量的流民,並且將其帶至臺灣島來進行開墾。於1628年(崇禎元年),鄭氏受撫於福建巡撫熊文燦。而他亦在此後幫助明政府平定中國東南沿海地區的一眾海盜。另外,自1624年起占領臺灣的荷蘭殖民者,其對於農業的勞動力,是有所需求的。這均為閩南人的渡海赴臺一事,創造有利的條件。[26]在華南地區與南洋的貿易中,三個最重要的港口——泉州港、廈門港、月港,也都位處閩南地區。[27]因此,在荷蘭殖民時代的晚期,臺灣大約有兩萬名的中國農業勞動者。[28]政治學家殷惠敏指出,閩南漁民也於荷蘭殖民時受到荷蘭殖民者的保護。原因為荷蘭人既可以從季節性停留在臺灣的漁民的收獲中抽稅,也可以從長期性定居在臺灣的漁民的身上抽稅。[29]

於1661年,鄭成功在臺灣建立政權。他並且實行屯兵制,而將軍隊分派至臺灣西半部地區以進行開墾。由於鄭氏來自於泉州府南安縣,其將士也多來自於泉州府。所以在早期移入臺灣的閩南人中,尤以泉州人居多。[30]明末的漳州府下轄龍溪縣、漳浦縣、龍巖縣、長泰縣、南靖縣、漳平縣、平和縣、詔安縣、海澄縣、寧洋縣;泉州府下轄晉江縣、南安縣、同安縣、惠安縣、安溪縣、永春縣、德化縣。而從明代以至清代,兩府各縣人民所帶至臺灣的閩南語,並非完全相同,其大致又可分為「漳州腔」與「泉州腔」。[31]連橫在《臺灣語典》一書中亦指出:「漳、泉之語,傳自中國」。[32]

1683年至1895年

於1683年,明鄭滅亡;清政府統治臺灣。該政府於1684年設置隸屬在福建省內的分巡臺廈兵備道和臺灣府。[33]自1683年至1885年的兩百餘年時間,臺灣屬福建省管轄。[34]在它統治的時期內,閩人來臺人數大增,而以來自泉州府者與漳州府者為最多。儘管他們之間經常發生械鬥,不過因為日後交通發達、居民混居,而導致其閩南語的泉州、漳州兩腔逐漸混合。董同龢、趙榮琅、藍亞秀指出,從中國大陸閩南地區遷移至臺灣生活的人,始終沒有各自聚族而居,而其更不可能在三百年間,互不往來。因此,臺灣的閩南語,是與被闢為商埠以後的廈門的廈門話相似,亦是由各地的閩南語所雜糅而成的一種閩南語。[35]語言學家林頌育指出,在臺灣由於祖籍屬於漳州府者與屬於泉州府者的混居為常態,因此臺灣的閩南方言,即呈現了「漳泉濫」的景象。[36]語言學家張振興則是指出,臺灣的閩南方言與福建的閩南方言,只有在語音系統和詞彙方面,存有一些細小的差別。而這種情況,即是由早期大量移居臺灣的閩南地區人民所決定的。[37]

至於有關廈門話的發展情況,語言學家張光宇指出,在福建歷史上,它躍升為閩南語的代表為比較晚近之事。[38]於1842年後,廈門港成為五口通商口岸之一,而其逐漸成為閩南地區的對外門戶。該港自古隸屬於泉州府同安縣,位於同安縣之西南端,而同安縣位於泉州府最西邊靠近漳州府的地方。所以,被人稱為「同安話」的廈門話是因為口岸的經濟地位,而逐漸地取代泉州話,並成為了閩南語的代表腔。[39]

社會人類學家上水流久彦指出,在日本殖民者的日本語普及以前,居住在臺灣的各個族群,是各自使用自己的語言的。例如,閩南語、客家語等語言。[40]作家鄭鴻生亦指出,於1894年之前,臺灣的閩南族群與客家族群,是在日常生活中各自使用其閩南語與客家語。而這些語言,不僅是他們各自的生活語言,也是其各自用作論述的語言。此外,兩族群也與其他地區的漢人一般,均是以漢文中的文言文體為主要的書寫形式。[41]

1895年至2000年

由小川尚義所主編的《日臺大辭典》,是於1907年出版

於甲午戰爭後,清政府將臺灣等地割讓予日本。在以武力鎮壓臺灣的反抗活動後,為了殖民事業,日本即對臺灣進行現代化的改造,而其改造方針是採取去中國化的同化政策。[42]而在日治時期的教育方面,由於臺灣總督府推行以日本語為國語的政策,所以日本語在政治等方面是占盡了優勢,而其也成為族群間的通用語。比較文學家大東和重(日语:大東和重)指出,在帝國殖民統治下的臺灣人,其在家庭等私人場合使用俗稱為「臺灣語」的語言——包含了閩南語和客家語,以及各原住民族的語言。至於在學校等公共場合,日本語則是發揮了通用語的作用。[43]因此,臺灣的閩南語,是與客家語、阿美語、泰雅語等若干臺灣的語言一樣,也是從同日本語的使用中吸納了新的詞彙。語言學家張振興即舉例,該語言中的「埠頭(碼頭)」、「萬年筆(鋼筆)」、「朝顏花(鼓吹花)」、「自動車(汽車)」、「卒業(畢業)」、「飛行機(飛機)」、「放送(廣播)」、「運轉手(司機)」等詞彙,是屬於日本語借詞。[44]

文化研究者林書媺指出,在臺灣作為日本的殖民地的時期,雖然社會上能說和能聽閩南語者多,不過閩南語仍未經歷被拉抬至國語等級的標準化和制度化,且當時亦無關於其普遍化的教育。[45]殖民地的初等教育,是分為日本人的小學校、漢民族的公學校、原住民的教育所,其基本上為依照民族別,而採行不同的教育設施。公學校在1898年設立之時,即以普及日本語為第一考量。[46]而伴隨現代初等教育體制的建立,能夠教導孩童使用客家語或閩南語來讀書識字的傳統漢文學堂,則是逐漸凋零。[47]歷史學家陳芳明指出,到了1920年之際,由於臺灣總督府並未提供更多的中學校教育,所以接受殖民地現代化的第一代臺灣知識分子,其若要吸收更為豐富的知識,就不得不選擇去中國或是日本留學。[48]而在受到五四運動思潮的影響下,於1920年前後,前往中國求學的臺灣青年驟增。[49]

於日治時期的末期,由於官方在皇民化運動中,是推行國語家庭的政策,而導致多數人使用日本語。一位住在現今新北市烏來區的臺灣原住民中的泰雅族耆老,亦在2000年8月9日的訪談中回憶,於殖民時期,是不准學習閩南語的,而且講閩南語,是要被打的。至於在當時不同族群間的溝通語言,則為日本語。[50]在臺灣總督府的主導下,自1937年4月1日起,漢文欄即自《臺灣日日新報》、《臺灣新聞》、《臺南新報》中銷聲匿跡。而唯一由臺灣人所經營的《臺灣新民報》亦自同年6月1日起,廢止漢文欄。[51]與此同時,公學校是自1937年4月起,廢止漢文的科目。[52]根據1939年的統計,該總督府用來推行日本語的機構——國語講習所和簡易國語講習所,在全島合計達15126所,而其講習生達891660人。[53]

歷史學家近藤正己指出,相較於公學校而言,國語講習所在簡易地、速成地增加日本語學習的人口上,是發揮了極大的爆發性力量。[54]歷史學家楊雲萍認為:「日本統治臺灣的最大成就,就是造成許多兒童和青年,忘記了他們的『母語』。」[55]不過日本群馬大學的名譽教授所澤潤(日语:所澤潤)指出,歷史學家許雪姬曾經於1990年代中期向他解釋了接受日本教育的世代之何以擅長閩南語的原因。許氏表示,日本殖民政府強制推行日本語,這導致了當年的臺灣年輕世代的母語能力,變得非常孱弱。但是於1945年後,因為中華民國政府禁止臺灣人在公眾場合中使用日本語,所以其包括學術性的內容,就不得不以臺灣的本土語言來表達。其中最具有優勢的閩南語,就因此復活。許氏進一步指出,假如沒有這一段經歷,大概臺灣的本土語言,會變得更加地式微。也正因為如此,今日某些年齡層以上的臺灣人不常使用中華民國國語,而以本土語言來交談。[56]

於1945年以後,中華民國政府治理臺灣,其並且積極推動國語政策,以建構國族認同。[57]而在1950年代以降的近半世紀的時間當中,由於該政府獨尊中華民國國語的態度,乃使得臺灣的語言社會,出現了極度失衡的狀況。[58] 語言學家徐富美認為,代表官方語言的國語,是成為高階語言,其並且經常在正式場合中使用。而閩南語、客家語、臺灣原住民語言,則侷限在市井社會中使用,是屬於低階語言。因此,若干受過較高教育者,即在不知不覺間向上聚合,「選擇放棄自己的母語而向國語靠攏」。[59]經濟學家黃紹恆指出,即使受到了國家的語言政策的壓制,接觸閩南語的管道與機會,仍是遠遠超過客家語。[60]而在比較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法語後,語言學家何德華指出,從閩南語人口的統計數字中顯示,臺灣的閩南語並未如魁北克省的法語一般瀕臨流失的威脅。這反而顯示出其為一種強勢的語言。[61]語言學家洪惟仁也指出:「閩南語在臺灣非常強勢,客語或平埔語在閩南語分佈區內的語言島差不多完全消失於閩南語分佈區之中」。[62]至於面對客家語消失的危機,客家裔臺灣人即在1988年12月28日所舉行的還我母語運動中,提出了否定國語至上的主張。[63]

2000年以後

在臺灣社會中,閩南語常用在標語之上。該照片是為了防治登革熱而懸掛的宣傳布條

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在2008年7月12日指出:「目前臺灣的語言文化有『二大二小』,『二大』是國語和福佬話,『二小』是原住民語和客家話。」[64]而曾向教過馬氏閩南語的老師學習過該語言的日本媒體人野嶋剛指出,儘管有人會不同意其觀點,但是其根據自己多年來在臺灣生活的語言接觸經驗上認為,由於該地的政治人物與包括電視連續劇在內的傳播媒體的廣泛使用,該語言其實並沒有消失的問題。並且它的影響力是逐漸地增強。[65]按照2017年4月的媒體報導,中華民國教育部自2010年起所開辦的臺灣閩南語能力認證,在臺灣社會中已累積超過4萬6千人報名。[66]

2018年,中華民國立法院通過了《國家語言發展法》,其是將所有臺灣的語言,均納入「國家語言」的範疇中。[67]不過,社會學家蕭阿勤在出版於2012年的研究著作中已指出,在臺灣,無論是以漢字或是羅馬字來書寫臺灣閩南語,其皆不屬於一般社會大眾所會使用的溝通工具。[68]

在教育方面,2001年8月,中華民國教育部開始實施九年一貫課程的暫行綱要,其將母語教育納入中學與小學的課程中;閩南語、客家語、原住民語也同中華民國國語,並列為「本國語文」。[69]語言學家樋口靖指出,國語在臺灣社會的生活中起著足夠的溝通作用。它拆掉了生在臺灣社會中的各族群間的語言牆壁。[70]而身為臺灣新住民且能說11種語言的語言學家張志聰則是指出,於陳水扁執政以後,中華民國的兒童均開始在就讀小學的期間學習方言——大部分都是臺灣的閩南話。然而,有些臺灣人很努力的去推廣方言,卻不擔心兒童是否會因此講不標準的國語。[71]他進一步指出,講方言的負面效果並不只限於導致「臺灣國語」現象的發生,其對於學習外國語言,亦會產生不利的影響。由於閩南話缺乏「ㄓ、ㄔ、ㄕ」等捲舌音,常講此方言者,在學習時會無法區別許多語音。例如,[ʃ]與[s]之差異。[72]2026年4月,任教於河內國立師範大學(英语:Hano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Education)越南語學系的語言學家杜芳草(Đỗ Phương Thảo)即在論文中指出,臺灣人在學習越南語時所常犯的偏誤。而這一類偏誤是有其母語印記的。杜氏亦指出,在學習越南語的語音時,講閩南語的臺灣學生會遇到一些困難。因為越南語的若干音節,是在閩南語中所沒有的。例如,「đ、ng、ngh、nh、v」。不過,講客家語的臺灣學生則是沒有遇到任何困難。因為客家語幾乎擁有與越南語相同的音節。[73]

此外,於這一類的母語教育中,因為閩南人和閩南語在人數和資源上,皆屬多數,所以亦發生了閩南人以外族群的孩童,被迫去學習閩南語的問題。生為客家人的德國波昂大學哲學博士李明輝即指出,由於在其女兒所就讀的國民小學之中,沒有能夠去講授客家語的教師,因此導致她的母語教育在實際上,卻變成了閩南語的教學。[74]自國立屏東教育大學退休的語言學家鍾吉雄也指出,以閩南語的情況而言,這一類的語言推廣,是成功的。但是語言生態就像生物界一樣,亦存在著弱肉強食的現象。「弱勢語言如客家語、原住民語,可能被擠壓,甚至出局」。[75]

有關語言的統計,在行政院主計總處於2020年所實施之普查的資料中,6歲以上中華民國國籍常住人口計2178萬人,其主要使用語言為國語者占66%,閩南語占31%,次要使用語言為閩南語者占54%,國語占30%;主要使用或次要使用國語者占96%,閩南語者占86%,客語者占5%,原住民族語者占1%。[76]

歸類

在出版於2012年的《中國語言地圖集》第二版中,臺灣閩南方言為歸類於漢語閩方言閩南片泉漳小片之下。[77]而從事臺灣研究的日本東京大學大學院綜合文化研究科博士若松大祐指出,若將臺灣的閩南語的語言位置以圖示呈現,大致會如下所示:汉藏语閩語閩南語臺灣閩南語。[78]

用語

語言學家曾南逸指出,在日常生活的口語中,以「話」來表示某個省分或是城市的方言的用法,是一種通俗且不加以詳細區分的用法。在語言學中,為了不同層級的區分,一般會將一個民族的語言稱為「語」。而在一個語言的分支中,可以有複雜的方言。不過,就漢語方言言之,由於其內部極為複雜,因此漢語學術界習慣將一級大方言,也稱為「語」。在《中國語言地圖集》第二版中,閩方言、粵方言等,即分別被稱為「閩語」、「粵語」。這些一級大方言被稱為「語」或「方言」,均是可以的。而大方言以下的片/區,就不能再被稱為「語」了。例如,閩東方言一般不稱為「閩東語」而稱為「閩東片閩語」。這在本質上,是「地域/片區+一級大方言」的用法,其仍然依照大方言才能稱「語」的習慣。不過,在這一習慣中,亦有例外。因為語言學家對於漢語方言調查與研究的歷史因素,所以並非一級大方言且理應稱為「閩南片閩語」的閩南方言,即被稱為「閩南語」。而它又可以按照口語中的用法,稱為「閩南話」。曾氏也指出,傳播到臺灣地區的閩南方言,基本上為泉腔閩南方言與漳腔閩南方言在臺灣島融合的後代,其最準確的名稱,是「臺灣閩南方言」,或「臺灣閩語」,或「臺灣閩南話」。[79]

同廈門話的關係

形成差異

語言學家周長楫指出:「臺灣的閩南話基本上同廈門話一致,尤其是聲母和聲調幾乎一個樣。」而兩者在韻母上,則是有些小差異。他也指出:「臺灣閩南話有所謂泉州腔,但泉州腔不等於泉州音,漳州腔也不等於漳州音。」[80]在語音上,雖然兩種腔有些小差別,卻可以通話無阻。[81]而文學研究者李詮林指出,日本殖民時期的臺灣閩南語文獻,往往是以廈門音來作為其標準音。[82]有關這兩種語言的形成,其有以下特徵:臺灣各大城市的居民是從泉州府、漳州府搬遷到臺灣早期開發地再搬遷至大城市的,而各大城市漳泉籍居民融合,口音也趨向混合;蘇格蘭長老會傳教士杜嘉德在所編撰的《廈英大辭典》序言與附錄中指出,廈門語(閩南語)本土內部有4種固有真正方言:漳州話、晉州話(泉州話)、同安話、廈門話, 而在台灣則上述各種方言混在一起,並在附錄 II「聲調差異」 把閩南語聲調分為三種:漳州腔、泉州腔、同安腔,並說同安與廈門之間腔調大同小異;且廈門自古屬同安縣。[83][84]語言學家張屏生指出:「廈門話並不能簡單的用『不漳不泉的漳泉濫』來理解,它應該是在同安話的基礎上進一步和其他閩南次方言融合所形成的。」[85]另外,語言學家林慶勳指出,同安腔擁有不同於一般臺灣閩南語的特殊讀音。譬如「耳仔」在同安腔中,讀為[hi7 a2];在一般臺灣閩南語中,則讀為[hĩ7 a2]。[86]

在鄭成功攻臺之役以後,同安縣人陳永華就在台南府城奠定以台南為中心的文教體制。其後泉、漳移民大舉移居臺灣,因此臺南方言作為台灣主流通行語時間相對早。原籍臺南市的語言學家吳守禮指出:「臺南市的方言,似乎是福建省同安方言的色彩較濃」。[87][88]語言學家小川尚義指出,廈門、泉州、漳州三大區域的閩南方言應該具有同等地位。而為了表示廈門話與其他閩南方言的近緣關係,他將廈門話的語音與其他閩南方言的語音進行了對比,並以此證明了廈門話逐漸變成閩南語的主流是有緣由的。[89]不過在1980年代,廈門因為改革開放而變成經濟特區後,由於福建省省外人口的迅速進入,因此導致普通話在當地社會上取得了優勢,並且形塑了一種雙言制的情形。而這影響了閩南語廈門方言的使用。[90]

音調差異

厦门话中,柳聲母[l]接近于濁齒齦塞音[d](鼻化韵母时作齒齦鼻音[n])和濁雙唇塞音[b](鼻化韵母时作雙唇鼻音[m])的对应[91]。

詞彙差異

周長楫、歐陽憶耘指出,廈門話的詞彙,在基本上是與臺灣閩南話的詞彙相同。不過後者從日本語中所吸收的詞彙,是較前者多一些。[92]

方言差

三大腔調

語言學家洪惟仁分類的三大腔分布圖[93]
  偏泉腔
  偏漳腔
  混合腔

閩南語的發音,大致可以分為四種腔調:一為泉州腔,其傳播與在唐代至宋代發達的泉州港有關;二為漳州腔,其傳播與在明代興起的月港有關;三為廈門腔,其傳播與鄭成功在廈門港的活動,以及在清末五口通商中興起的該港有關;四為龍巖腔。[94]

語言學家洪惟仁指出,臺灣的漢語方言有兩種,即閩南語和客家語。在它們之中,又各自可再分為許多次方言。閩南語有漳州腔、泉州腔等。客家語有四縣腔、海陸腔、大埔腔、饒平腔、詔安腔等。同時他亦指出,儘管如此,在臺灣也從未發現一個被完整保存的純粹唐山口音。而在時間的推移下,方言之間互相滲透和互相移借,為自然之事。[95][96]由於各地漳泉裔移民多寡不同,混合程度亦不相同,因此有的地方略偏泉,有的地方略偏漳。但各地腔調還是存在些微差異,主要可分為「偏泉腔」、「偏漳腔」、「混合腔」。

泉腔
彰化鹿港(近似泉州話府城腔)
澎湖、雲林臺西、大甲至布袋海線(海口腔)
臺北盆地、新竹(近似泉州同安話)[1]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2][失效連結]
嘉義—高雄周邊、臺東(近似廈門話)
臺中盆地、彰化—雲林內陸地區、北桃園(內埔腔)
宜蘭(近似漳州漳浦話)
漳腔

偏泉腔

泉州话口音又因為原鄉所在縣份不同,又細分三邑腔(40.3%)、同安腔(32.5%)、安溪腔(25.9%)等三種主要口音。偏泉腔流行於沿海地區與平原地區,也被稱為「海口腔」。中華民國教育部《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英语)》主要收錄鹿港(偏三邑)、三峽(偏安溪)、臺北(偏同安)、新竹(偏三邑和同安)、金門(偏同安)、馬公(偏同安)六大地區之偏泉腔。

偏漳腔

偏漳腔流行於近山地帶,故被稱為「內埔腔」。中華民國教育部《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英语)》主要收錄臺中、宜蘭兩大地區的偏漳腔。

混合腔(優勢腔)

臺灣話的地方差異,其實就是漳泉濫比例的不同而已,是一條光譜上的不同位置,以鹿港口音為偏泉腔的極端,宜蘭口音為偏漳腔的極端。而最年輕的高雄口音與臺東口音是二度移民的結果,最接近「臺灣優勢腔」(通行腔 / 普通腔[97])[註 12]。以全臺而言,一般來說辭彙和韻母泉州話和漳州話都兼具,調值則偏向泉州同安腔。中華民國教育部出版的《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選定偏漳通行腔的「高雄混合腔」做為主音讀,另一個同樣具優勢地位的「臺北偏泉腔」則為第二優勢腔[98]。

各地腔調

洪惟仁將臺灣話的腔調分為三大腔,並在其下細分。雖然臺灣分為三大腔,但彼此間的差異並不像泉州話、漳州話間那麼大,因此這三種腔彼此間溝通上困難度不高。而各大腔中的小腔調間,更只是詞彙或是少部分發音差異,彼此溝通無大礙。[93][99]

三大腔調 細部腔調 分布地區
混合腔[註 13] 高屏混合腔[註 14] 高雄市大部分地區(不含美濃區)、屏東縣大部分地區(包括牡丹鄉旭海村)
臺南混合腔[註 15] N/A 嘉義縣(朴子市南部、義竹鄉、鹿草鄉西大半部、太保市中南部)、臺南市大部分地區、高雄市(湖內區東半部、路竹區不含西部、阿蓮區)
學甲漳東腔[註 16] 臺南市(學甲區)
關廟混合腔[註 17] 關廟普通腔 臺南市[仁德區不含西南部凸出大部分、歸仁區、關廟區不含南部(布袋里、龜洞里)]
茄萣關廟腔[註 18] 臺南市(仁德區大甲里)、高雄市[茄萣區、湖內區西大半部、路竹區西部(頂寮里、竹滬里)、永安區(永安里、永華里)]
西北海岸混合腔 苗栗縣(竹南鎮、頭份市蘆竹里、後龍鎮不含西南部、西湖鄉北部、通霄鎮不含北部、苑裡鎮不含東北部)
縱谷混合腔 花東縱谷地區不含北段[壽豐鄉西南部、鳳林鎮、光復鄉西部、瑞穗鄉西大半部(不含富民村)、玉里鎮、富里鄉]、臺東縣(池上鄉、關山鎮北部)
臺東混合腔 臺東縣[關山鎮西南部、鹿野鄉(不含瑞和村)、東河鄉尚德村、卑南鄉大部分地區、臺東市、太麻里鄉(不含金崙村、多良村)]
其他 新北市(烏來區孝義里)
偏漳腔[註 19] 臺北東海岸老漳海腔[註 20] 基隆北海岸地區(不含基隆市的七堵區、暖暖區、新北市的瑞芳區西南半葉)、新北市(三芝區東北半部)、臺北市(北投區東大半部、士林區不含西南部、內湖區不含東部邊界地帶)
宜蘭漳海腔[註 21] 宜蘭縣(包括大同鄉復興村)
桃園漳腔[註 22] 新北市(鶯歌區西北半部)、桃園市[觀音區東半部、中壢區北半部、復興區三民里、北桃園地區(不含蘆竹區東北半葉、龜山區東大半部、大溪區東北部)]
大臺中漳腔[註 23] N/A 臺中市[新社區(崑山里、永源里)、龍井區南部、大肚區大部分地區、大甲溪以南與大肚山以東大部分地區(不含神岡區除豐洲里以外的各里)]、彰化縣[彰化市中部地帶、芬園鄉東部(下茄荖庄)、埔心鄉、彰四立委選區(不含田尾鄉的溪頂村、正義村)]、南投縣大部分地區(包括仁愛鄉南豐村、信義鄉西北部,不含國姓鄉除國姓村、石門村以外的各村)
永靖新粵漳山腔[註 24] 彰化縣[大村鄉(大崙村、新興村)、埔心鄉東部、員林市(三義里、惠來里)、永靖鄉、田尾鄉(海豐村、陸豐村)]
雲嘉南漳腔[註 25] 彰化縣[大城鄉東南部(山腳村、潭墘村)、竹塘鄉、埤頭鄉南部、溪州鄉西部]、雲林縣(虎尾鎮東半部、元長鄉東南部邊界地帶、口湖鄉南半部、水林鄉西南大半部、山線立委選區大部分地區(不含崙背鄉西大半部)、嘉義縣大部分地區(包括阿里山鄉豐山村、中正村、十字村、香林村、中山村、樂野村部分地區)、嘉義市、南投縣[信義鄉西南部(神木村、同富村)]、臺南市[後壁區(不含竹圍後)、白河區、新營區北部、東山區(不含吉貝耍)、柳營區(五軍營、小腳腿、山子腳等地)]
澎湖漳腔[註 26] 澎湖縣[白沙鄉(不含中屯島、後寮村)]
花蓮新漳腔[註 27] 花蓮縣(新城鄉、花蓮市、吉安鄉、壽豐鄉北部)
其他 新北市[板橋區(不含番子園、沙崙、溪洲、江子翠等地)、土城區不含西南部、中和區、新店區西北部(安坑地區)]、新竹縣(新豐鄉鳳坑村部分地區)]
偏泉腔[註 28] 臺北泉腔[註 29] N/A 雙北兩市大部分地區(不含上述兩大腔調出現過的雙北兩市地區)、基隆市(七堵區、暖暖區)、桃園市(蘆竹區東北半葉、龜山區東大半部、大溪區東北部)
臺北新同安腔[註 30] 新北市(五股區不含西南部、蘆洲區、三重區)、臺北市(士林區西南部、大同區、中山區)
新竹西北海岸泉腔[註 31] 桃園市(新屋區蚵殼港)、新竹縣[新豐鄉(後湖、紅毛港、鳳坑村大部分地區)、竹北市西大半部]、新竹市、苗栗縣[後龍鎮西南部(過港地區)、通霄鎮北部(白沙屯地區)]
臺中泉腔[註 32] 臺中市{海線地區[不含大肚區東北部(山陽里、井仔頭)以外地區、龍井區南部]、后里區、神岡區(不含豐洲里)}
彰化泉腔[註 33] N/A 彰化縣[彰化市不含中部地帶、花壇鄉、芬園鄉不含東部、彰三立委選區大部分地區(不含埤頭鄉南部、大城鄉東南部、竹塘鄉、溪州鄉西部)、田尾鄉(溪頂村、正義村)]
鹿港福興老泉中腔[註 34] 彰化縣(鹿港鎮與福興鄉兩地西部濱海各村)
雲嘉南泉腔[註 35] 雲林縣[崙背鄉西大半部、海線立委選區大部分地區(不含虎尾鎮東半部、元長鄉東南部邊界地帶、口湖鄉南半部、水林鄉西南大半部)]、嘉義縣[東石鄉(西北部地區、網寮村)、六腳鄉(東大半部)、新港鄉(南港村)、朴子市東北部(雙溪里、溪口里)、太保市西北部(田尾里、舊埤里、新埤里等地)、布袋鎮西南半部]、臺南市(北門區)
高雄泉腔[註 36] 旗津大林蒲偏泉腔 高雄市[旗津區、小港區(紅毛港、大林蒲)]
林園小琉球偏泉腔 高雄市[小港區(不含紅毛港、大林蒲)、林園區]、屏東縣(琉球鄉)
澎湖泉腔[註 37] 澎湖縣[馬公市、湖西鄉、白沙鄉(中屯島)、西嶼鄉、望安鄉、七美鄉]
臺東泉腔[註 38] 臺東縣(綠島鄉)
其他 南投縣[埔里鎮(合成里)]、臺南市(安平區)、澎湖縣[白沙鄉(後寮村)]

語音

該語言和其他漢語族的語言一樣,是屬於聲調語言。在語句中,聲調有其辨析詞義的作用,也有不少繁複的變調規則。在它的音韻體系中,亦存在閩南話的「文白異讀」——即同一漢字常有「文讀音」與「白話音」相異的現象。文讀音是僅在漢文古籍中所讀的字音;白話音則是在日常口語中所發的字音。周長楫指出,沒有一個漢語方言的文白讀音有如閩南話一樣龐大而複雜。他曾在3758個常用漢字中,做過粗略的統計。其中,即有1529個漢字,約占40%左右,存在著文白異讀的現象。[102]而在臺灣,只說這一語言者,是無法與只說閩東語、客家語、粵語等漢語族語言者對談。他們也和說漢語官話者,無法交流。在清代康熙年至雍正年間擔任巡視臺灣監察御史一職的順天府大興縣(今屬北京市)人黃叔璥,即在其所撰之《臺海使槎錄》的記載臺灣道習俗的章節中表示:

郡中鴃舌鳥語,全不可曉。如劉呼澇、陳呼澹、莊呼曾、張呼丟。余與吳侍御兩姓,吳呼作襖,黃則無音,厄影切,更為難省。[103]

例字 泉州 彰化鹿港 臺北 廈門 高雄 臺南 臺中 宜蘭 漳州
門 mn̂g mn̂g mn̂g mn̂g mn̂g mn̂g mn̂g mûi mûi
羊 iûⁿ iûⁿ iûⁿ iûⁿ iûⁿ iôⁿ [iɔⁿ] iûⁿ iûⁿ iôⁿ [iɔⁿ]
關 kuiⁿ kuiⁿ kuiⁿ koaiⁿ koaiⁿ koaiⁿ koaiⁿ koaiⁿ koaⁿ
森 serm serm sim sim sim sim som [-ɔm] som [-ɔm] som [-ɔm]
青 chhiⁿ chhiⁿ chhiⁿ chhiⁿ chheⁿ [-ẽ] chheⁿ [-ẽ] chheⁿ [-ẽ] chheⁿ [-ẽ] chheⁿ [-ɛ̃]
初 chhoe chhoe chhoe chhoe chhe chhe chhe chhe chhe
尾 bér bér bé bé bóe bóe bóe bóe bóe

子音

臺灣話的子音(聲母)包括以下語音,下排以中華民國教育部官方的兩套標準「臺羅拼音」(Tâi-Lô)與「臺語方音符號」等拼寫系統爲例:

雙唇音 齒齦音 齦顎音 軟顎音 聲門音
清音 濁音 清音 濁音 清音 濁音 清音 濁音 清音
鼻音 [m]
m ㄇ 毛
[n]
n ㄋ 耐
[ŋ]
ng ㄫ 雅
塞音 不送氣 [p]
p ㄅ 邊
[b]
b ㆠ 文
[t]
t ㄉ 地
[k]
k ㄍ 求
[g]
g ㆣ 語
[ʔ]
(不標示)英
送氣 [pʰ]
ph ㄆ 波
[tʰ]
th ㄊ 他
[kʰ]
kh ㄎ 去
塞擦音 不送氣 [ʦ]
ts ㄗ 曾
[ʣ]
j ㆡ 熱
[ʨ]
tsi ㄐ 貞
[ʥ]
ji ㆢ 入
送氣 [ʦʰ]
tsh ㄘ 出
[ʨʰ]
tshi ㄑ 手
擦音 [s]
s ㄙ 衫
[ɕ]
si ㄒ 時
[h]
h ㄏ 喜
流音 [l]~[ɾ]~[d]
l ㄌ 柳

上表中以語音作區別,實際上若以音位來區別,[m], [n], [ŋ], [ʨ], [ʨʰ], [ɕ], [ʥ]都只是[b], [l], [g], [ʦ], [ʦʰ], [s], [ʣ]的同位異音(條件變異),不是實際上的音位。[m], [n], [ŋ]為[b], [l], [g]後接鼻化韻母時的音變,[ʨ], [ʨʰ], [ɕ], [ʥ]為[ʦ], [ʦʰ], [s], [ʣ]後接[i]介音時的音變。

入、熱兩聲母在泉腔中發為[ʥ]、[ʣ],在漳腔中發為[ʑ]、[z]。但在年輕一代,泉腔已多改發為[l][104];而漳腔則在部分福佬客聚集地區將[ʑ](ㆢ)改發為[g],但[z](ㆡ)則保持原音。[105][106]台南關廟、歸仁,高雄茄萣一帶,會把[ʦʰ]讀成[s],然而當地的青年層已逐漸失去此特色。

濁塞音/b/, /d/, /g/來自古時同位鼻音/m/, /n/, /ŋ/去鼻塞音化而分化出來,因而/b/, /d/, /g/只能接非鼻音韻母,其中/d/後跟來母/l/合流為同音位。在1800年出版的閩南語音韻書籍《彙音妙悟》即視去鼻、鼻音這兩組為同音位,使用同字母[107],現今中國大陸的閩南方言拼音方案仍是將兩組以同符號標示,以後接是否鼻音韻母來區別發音。這組濁塞音阻塞接近其同位鼻音,阻塞感有時不明顯,有時可能有些許前鼻音,此時嚴式的國際音標可寫成[mb], [ŋg], [nl][註 39][108][109],有時則毫無前鼻音,是純濁音[110]。有學者認為/b/聲母有[b]、[bβ]、[β]變體,/g/聲母則有[g]、[ɡɣ]、[ɣ]變體[111]。受到華語的影響,青年層/b/、/m/不分的情形愈發普遍,而/ŋ/、/g/則常常在語流中被省略。

台羅拼音中/l/聲母的發音有很多說法,有學者認為是濁齒齦塞音(d)[112][109];或阻塞感極接近濁齒齦塞音(d)的齒齦邊音(l)[113][114];或老派發齒齦塞音(d),新派發齒齦邊音(l)[115];或音韻地位是d,實際在前、高元音也唸濁齒齦塞音(d),只有在低、後元音之前唸成齒齦邊音(l)[116];或是齒齦閃音(ɾ)[117];或濁齒齦塞音(d)、濁齒齦邊音(l)跟齒齦閃音(ɾ)都是/l/聲母不同情況下的變體[111]。

母音

臺灣話在絕大多數的地區使用6個母音,一些地區使用5個,僅有部分泉州腔較濃厚的地區保留泉州特有元音,以下以括號表示非優勢腔使用的母音。臺灣無純漳腔或純泉腔,均有混合,因此並非偏泉腔就一定沒有漳腔音,也非偏漳腔就一定沒有泉腔音。

前元音 央元音 後元音
基本 鼻化 基本 基本 鼻化
閉元音 [i]
i ㄧ 衣
[ĩ]
inn ㆪ 圓
([ɨ])
ir ㆨ 魚
[u]
u ㄨ 污
[ũ]
unn ㆫ 張
半閉元音 [e]
e ㆤ 禮
[ẽ]
enn ㆥ 生
[o]
o ㄛ 歌
中元音 ([ə])
er ㄜ 火
半開元音 ([ɛ])
ee ㄝ 家
[ɔ]
oo ㆦ 烏
[ɔ̃]
onn ㆧ 惡
開元音 [a]
a ㄚ 查
[ã]
ann ㆩ 衫

歌韻(臺羅:o)是個相當不穩定的音類,在臺灣話中原本只有[o](ㄛ)的讀法;但在二十世紀後以台南為中心開始逐漸變為[ə][註 40][119],後逐漸擴展到整個中南部(新竹以南)[120][121]。而北台灣除了/o/繼續發為[o]外,亦有學者認為部分腔調[o]已經併入[ɔ][122]。中華民國教育部的臺羅拼音以高雄音為第一優勢腔,歌韻採用了[ə]的說法。但要明確區分南北腔調時,歌韻[ə]會被標為or,把o留給北部腔。[123]

央母音 [ɨ](魚韻)和[ə][註 41](火韻[註 42])僅存在泉腔(安溪、南安腔)較濃厚的地區。此兩音在臺灣已大量流失,在老年人有此兩音的地區,其兒童發這類字用此兩音的比率已是老年人的四分之一以下。[124]

[ɛ](家韻)僅存在漳腔較濃厚的地區,然今已殘存不多,僅彰化永靖一帶老一輩有存留[125]。臺羅的/ing/,當地老輩讀作[ɛŋ]。「家」在優勢腔文讀音[ka],白讀音[ke],在該地文白均讀為[kɛ]。

臺羅的/ing/、/ik/,偏漳腔的[ɪ]有明顯複元音化為[ɪe]或[ɪə]的傾向[115],[ə]或[e]是過渡音。現今主流臺灣話也常出現 [ɪəŋ]、[ɪək̚]。

臺羅的/ian/、/iat/,音讀[iɛn]、[iɛt̚],在口語中有一部份人將介音i省略而讀為[en]與[et̚],但此音節的簡化形式並未全面普及,還有許多人保留介音i。

泉腔無[ẽ](/enn/)的音,發為[ĩ](/inn/)。部分漳腔(主要是台南腔)無[ũ](/unn/)的音,發為[ɔ̃](/onn/),分布於臺南附近。[93]

聲調

傳統聲調名稱,分平、上、去、入四聲,四聲又各分陰、陽,共八個聲調,清音為陰調,濁音為陽調。今閩南語泉州話(不包括同安話)、臺灣話偏泉鹿港腔完整地保留了傳統的八聲;而臺灣話優勢腔與偏漳腔、漳州話、同安話、廈門話只保留七個聲調,將陽上聲混入陰上聲或陽去聲(傳統聲韻學的說法是「濁上歸去」,而剩餘上聲已不分陰、陽)[126],因此基本上臺灣只有七個聲調。以下調值和調性描述以高雄腔和臺北腔為準。為了列出保留陽上音的調值,另列鹿港腔,鹿港腔本調中雖然只有六種調值,但因為其中兩調變調後會各產生兩種不同的調值,所以仍視為有八個聲調。[126]。對於這七個聲調,可使用口訣「衫短褲闊,人矮鼻直」來幫助記憶[127]。

臺灣話8聲調表示圖解:在臺灣於大部分地區第6聲調與第2聲調類同,只在部分地區如鹿港等地仍保有原第6聲調
臺羅拼音或白話字的五個主要常用聲調,由左而右分別為2、3、5、7、8。至於1、4兩聲調則不須標號
順序 調名 調性描述 調值 拼音 方音符號 範例
平
上

先
陰
陽

先
高雄腔 臺北腔 鹿港腔 白話字 臺羅正式版(方便版)
0 無 輕聲 語調較輕 視情況 -- -- 不使用 後日 (āu--ji̍t)
1 1 陰平 語調上揚聲高,屬高平音 55 44 33 a a(a1) 不標 番 (huan)
2 3 陰上 語調重短氣下,屬高降音 51 53 55/53 á á(a2) ˋ 反 (huán)
3 5 陰去 語調低下氣收,屬下突音 31 21 31 à à(a3) ˪ 販 (huàn)
4 7 陰入 語調平出氣穩,屬低促音 3ʔ 2ʔ 5ʔ ah ah(ah4) -ㆷ 法 (huat)
5 2 陽平 語調低粘回升,屬迴旋音 24 â â(a5) ˊ 煩 (huân)
6 4 陽上 語調低平/中平 無 22/33 ǎ ǎ(a6) 不使用 犯 (鹿港腔,huǎn)
7 6 陽去 語調中轉基平,屬基調音 33 31 ā ā(a7) ˫ 患 (huān)
8 8 陽入 語調促短急切,屬高促音 5ʔ/53 4ʔ/32 35ʔ a̍h a̍h(ah8) -ㆷ· 罰(hua̍t)
9 無 高聲 語調由中升高 35 不使用 a̋(a9) 不使用 昨昏 (tsa̋ng)
平 上 去 入
陰 ①君kun [kun˦] ⓘ ②⑥滾 kún [kun˥˩] ⓘ ③棍 kùn [kun˧˩] ⓘ ④骨 kut [kut˧˨] ⓘ
陽 ⑤群 kûn [kun˨˦] ⓘ ⑦郡 kūn [kun˧] ⓘ ⑧滑 ku̍t [kut˦] ⓘ
  • 入聲韻尾有[p̚]、[t̚]、[k̚]、[ʔ]四種,拼音寫作-p, -t, -k, -h,方音符號寫作ㆴ、ㆵ、ㆶ、ㆷ。分別為-m, -n, -ng, 無韻尾的對應入聲。例如kap為kam的入聲,而非ka有kap, kat, kak, kah四種入聲(ka僅有kah一種入聲)。
  • 輕聲用兩個連字號表示,連字號後面的字輕讀,連字號前的字重讀且不變調。例如表示後天的「後日」(āu--ji̍t)。
  • 第八調在台灣各地有許多不同的變體,中北部混同於陰入的中短調變體被認為是最具競爭力的變體,在台中、台南、台北、台東、彰化、花蓮、宜蘭、高雄的調查中皆有發現此變體[128]。
  • 台灣各地的陽入喉塞尾存在程度不一的舒化(意即失去h韻尾),北部舒化後同讀第七調,南部則讀53(近似台北腔第二調)。
  • 台灣部分地區的陽入喉塞尾本調有併入第四調的趨勢(調值32)。
  • 第九聲出現於日語詞、合音及三連音首字和部分語句。
    • 由於拼音標本調,所以三連音通常仍標本調、例如「紅紅紅」(âng-âng-âng)。首字變調發第九聲、次字變調發第七聲、末字發本調第五聲(a̋ng-āng-âng)。
    • 因此第九聲的標記通常用於合音或日語詞,如昨昏(tsa-hng)合音為(tsa̋ng)[129],日語詞則如引擎(エンジン,ia̋n-jín)[130]。
  • 臺灣話部分字沒有固定聲調,像是語助詞、感嘆詞、語法詞等,在臺羅會標為-h 入聲尾,並標為輕聲。例如「啊」標為 --ah。[131]

連讀變調

連讀變調示意圖

臺灣閩南語在音韻上有一種特點,即其單詞獨立時,各有一般的讀法。不過當兩個以上語詞造成緊密結構連讀時,即會產生聲調的變化。[132]譬如,後字若為零聲母的附加詞,由於其與前字緊密結合,且在受到前字的-p、-t、-k影響下,就會在元音前產生b、l、g。像是「帖囝」從「thiap4 a2」變成「thiap4 ba2」;「賊囝」從「chat8 a2」變成「chat8 la2」;「綠的」從「lik8 e0」變成「lik8 ge0」等。而若後字不是附加詞,只是一般的零母字,通常就不會產生此類變化。[133]另外語言學家楊秀芳指出,泉州腔與漳州腔在連讀變調上有一分別。此即是泉音陽平變調的走向,是與陽去相同;漳音陽平變調的走向,是與陰平相同。[134]

舉例

  • 「甜」(tinn)的本調是1[135],「甜甜」的第一字的聲調變成7[136]。
  • 「鹹」(kiâm)的本調是5[137],「鹹鹹」的第一字的聲調變成:
  • 「你」的本調是下降的聲調,但在「你好」裡面變成平調。[140]

句法

影響

在臺灣社會中,由於閩南語的使用,也使得中華民國國語的句法,發生了一些變化。譬如,閩南語中的「有」字,除了可以作為主要動詞(大動詞)、連接名詞性片語之外,尚可以作為助動詞(小動詞)、連接動詞性片語。如:「伊有三領衫。」(他有三件衣服。)「伊有洗身軀無?」(他洗澡了嗎?)在國語中,「有」字,原本是只作為主要動詞、連接名詞性片語。如:「他有三本書。」不過,在現今社會的使用上,也出現在「有」字的後面,接上動詞性片語的情況。如:「他有去臺北。」「你有沒有洗澡?」對於這些使用情況,國立臺灣大學文學博士楊秀芳指出,此顯然是受到了閩南語「有」字用法的影響。[141]英國牛津大學應用語言學碩士、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語言學博士鄧守信指出,判定「臺灣國語」的標準之一,是觀察句子中的「有」字是否作為助動詞,以及它是否後面接上動詞。[142]

書寫系統

該語言的書寫範例

在臺灣,以漢字來書寫諺語和民謠的歷史,可以追溯至清代。不過,約有30%的閩南語詞素,無法以既有的漢字來記錄。因此,該語言的書寫者,經常隨意地借用現有的漢字,甚至自行創造新字。[143]根據楊允言與張學謙的統計,臺灣閩南語的拼音符號至少有64套以上,其包括了注音、漢字、諺文、羅馬字等系統。此外,它在書面上,尚分為全以漢字書寫的「全漢」、漢字與羅馬字合用的「漢羅」、全以羅馬字書寫的「全羅」的表示方式。[144]其中,中華民國教育部已為漢字與羅馬字的使用,訂有若干的標準。

漢字

注音符號

羅馬拼音

詞彙

外來語

臺灣為多族群、多語言社會,並歷經過多次統治者官話轉換。中華民國教育部臺灣閩南語常用辭典附錄所收之外來詞有172個。[145]

日本語

語言學家吳素汝指出,在五十年的日本殖民統治下,臺灣的閩南語直到現今仍是借用了日本語詞彙來使用。譬如它將皮包稱為「かばん」;將年長女性稱呼為「おばさん(奧巴桑)」。[146]語言學家郭獻尹則是指出,在臺灣閩南語的稱謂詞中,稱呼不特定的年長男性為「歐吉桑[oo33 ji55 sang51]」或為「歐里桑[oo33 li55 sang51]」;不特定的年長女性則為「歐巴桑[oo33 ba55 sang51]」,均屬其在借詞上的獨有用法。因為在日本語中,並沒有這種相應的稱謂詞。所以使用「おじさん[ojisan]」與「おばさん[obasan]」稱呼他人,是相當失禮的說法。而這兩個詞彙,可以說是同日本語原義相異的例子,也屬於臺灣閩南語的日本語借詞的新發展。 [147]

以日語形式傳入臺灣
日語 羅馬字拼寫 詞義
あいさつ(挨拶) aisatsu 招呼
ひさし(庇) hisashi 遮陽板
きゅうけい(休憩) kyūkē 休息
かばん(鞄) kaban 皮包、書包
きもち(気持ち) kimochi 心情
めいし(名刺) mēshi 名片
おみやげ(お土産) omiyage 伴手禮
さよなら sayonara 再見
すし sushi 壽司
のり(苔) nori 海苔
みそ(味噌) miso 味噌
あげとうふ(揚げ豆腐) agetōhu 阿給
(取「揚げ」二字)
おでん(關西方言) oden 黑輪
わさび(山葵) wasabi 山葵
(俗多稱「芥末」)
さしみ(刺身) sashimi 生魚片
とろ toro 鮪魚肚
たこ(蛸) tako 章魚
ひのき(檜) hinoki 檜木
まんが(漫画) manga 漫畫
かた(肩) kata 肩
(用來修改衣服用)
りんご(林檎) ringo 蘋果
しあげ(仕上げ) shiage 對……最後加工、潤飾
よび(予備) yobi 預備
(俗亦發音作 yubi)
日本漢字傳入臺灣
日語 日語羅馬字 台語發音
(漢字、台羅拼音)
國語詞義
べんとう(弁当) bentō 便當 piān-tong 便當(餐盒)
きふ(寄付) kihu 寄付 kià/kì-hù/hū 捐獻
べんじょ(便所) benjo 便所 piān-sóo 廁所
びょういん(病院) byōin 病院 pēnn/pīnn-īnn 醫院
あじのもと(味の素)
(日本知名調味料廠牌「味之素」)
ajinomoto 味素 bī-sòo 味精
日語外來語傳入臺灣
日語 日語羅馬字 原文 國語詞義
オートバイ ōtobai 英語:auto-bike 機車、摩托車
トラック torakku 英語:truck 卡車
バンバー bambaa 英語:bumper 保險桿
サック sakku 英語:sack
(本義為袋子,日語延伸其含義)
保險套
コンクリート konkurīto 英語:concrete 混凝土
バック bakku 英語:back 倒車、後退
サービス sābisu 英語:service 優待、招待
ホース hōsu 英語:hose 水管
ドライバー doraibaa 英語:driver 螺絲起子
ペンチ Phenchi 英語:pincer 老虎鉗
ブラジャー burajā 法語:brassière
英語:brassiere
胸罩
アルバイト arubaito 德語:Arbeit 打工
ガス gasu 荷蘭語:gas 瓦斯
メンス mensu 英語:menses 月經
サンドイッチ sandoicchi 英語:sandwich 三明治
クリーム kurīmu 英語:cream 鮮奶油
バター batā 英語:butter 奶油
トマト tomato 英語:tomato 番茄
ケチャップ kechappu 英語:ketchup
(實為閩南語「橘汁 kiat-chiap」之譯音)
番茄醬
パン pan 葡萄牙語:pão 麵包
てんぷら tenpura 葡萄牙語 tempero 或 西班牙語 témporas 等可能外來語源 天婦羅、甜不辣

客家語或潮州語

客家話/潮州話 台語發音
(漢字、台羅拼音)
國語詞義
一个(潮州話) tsi̍t-kâi 一個
檐龍(潮州話) 檐龍 tsînn-lîng 壁虎
Hô-ló(人)(客家話) 福佬(人)Hô-ló(-lâng) 閩南人

平埔族語

主要源自臺灣原住民語言的臺灣地名,如「艋舺」這詞即來自於北臺灣原住民巴賽語的「Vanka / Banka」。[148]而語言學家馬重奇等人指出,在臺灣閩南方言中,稱芒果為「檨仔[suĩ7 a2]」,即根據臺灣原住民的語音所創造的。[149]

原住民族語 台語發音
(漢字、台羅拼音)
國語詞義
assey (南部平埔語)
(不明白、不知)
阿西 a-se 茫然不知實情
原文不明,只保留下「妻子」的意思,使用臺灣話發音。不過亦有學者如翁佳音則認為「牽手」起源於臺灣原住民語或南島語之可能性「非常低」。[150] 牽手 妻子
patay (平埔語/噶瑪蘭語)
(死亡、不知變通)
帕代 patay 精神有問題

現代標準漢語

在中華民國政府於1945年以後所強力推行的國語教育的影響下,臺灣閩南語亦從中借了一些詞彙來使用。譬如,「為什麼」在臺灣閩南語中可以說成「那(na2)」或是「按怎(an3-choan2)」;但是人們也會使用從國語中借來的詞彙——「為甚麼(ui7-sim2-mih8)」。[151][需要引文]

官話字彙
臺灣話發音
國語 台語發音
(台羅拼音)
電視 tiān-sī
收音機 siu-im-ki
(亦用日文發音 la-jih-oo,ラジオ rajio)
電腦 tiān-náu
國小 kok-sió
國中 kok-tiong
母語 bú/bó-gí/gú/gír
國語 kok-gí/gú/gír
高速公路 ko-sok kong-lōo
高鐵 ko-thih
原住民 guân-tsū-bîn

創作

文學

歷史學家陳小冲指出,肇因於日本人的同化政策及日本語的推廣運動,於1920年代至1930年代,即出現了一群臺灣知識分子「一面為閩南語的生存與復興呼號呐喊,一面嘗試以閩南語進行鄉土文學的創作」。[152]其中,就有蔡培火所提出的以羅馬字來拼寫閩南語的主張及鄭坤五在《三六九小報》上所發表的短文。[153]

在臺灣,閩南語與客家語等語言一樣,皆屬於漢語的方言。因此,使用閩南語、客家語創作的作品,皆屬於「母語文學」或是「方言文學」。1950年代,當文學家鍾理和與鍾肇政討論以閩南語創作時,即稱其為方言文學。[154]不過,文學研究者張錦忠指出,臺灣各族群的母語,在基本上屬於族群或社群語文(communal or sectional language)。因此,若稱這些族裔作家以其母語所創作的作品為「族群文學」,或許可以避免被稱為方言文學的不周延性。並且,族群文學未必等於「國語文學」或是「國家文學」。而在近年來中華民國政府所推動的語言平等政策下,中華民國國語的地位,不再崇高。語言的多元性,被視為常態。在它境內所書寫的諸語文學,即一律被納入「臺灣文學」的範疇中。[155]位處臺灣文學中的臺灣閩南語文學,則在1990年代以後的發展上,有其一定的成果。立志以其母語創作的閩南作家,如宋澤萊、向陽、路寒袖、黃勁連等人,即在之中努力不懈。以閩南語為主要語言的文學雜誌,亦在臺灣社會中定期出刊。此外,閩南語文學也在學院中蓬勃地發展。若干大學更是建立了鑽研其議題的科系和研究所。[156]它亦有政府的計畫與資源,作為在推廣上的後盾。[157]

有關在文學創作上的爭論,張錦忠指出,若作品全以閩南語來書寫,則首先要面對的問題是作者所使用的文字。並且閩南語中的「有音無字」或是「多音多字」現象,更為問題之一。同時,張氏也指出,晚近所爭論的焦點則是集中在漢字與羅馬字之間的孰優孰劣,以及漢羅共存並用的問題。[156]社會學家蕭阿勤則是指出,在以漢字或拼音來書寫的臺灣閩南語作品中,因為其詞素的標記,沒有統一的標準。所以即使是講閩南語的母語人士,有時也不容易完全讀懂某些閩南語的文章。[158]

音樂

日治時期的歌仔冊《農場相褒歌》

傳統音樂

流行音樂

戲劇

電影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的臺灣社會中,於1945年至1949年間,在臺灣省電影攝製場所拍攝的少量新聞片之外,並未有電影公司去攝製劇情片,而僅有數家來自於上海的電影公司前來拍攝外景。臺灣人開拍的第一部閩南語電影,是上映於1955年由歌仔戲劇團所參加演出的《六才子西廂記》。同年,亦有第二部閩南語電影被拍攝,即是《薛平貴與王寶釵》。[159]而專門從事文化研究的美國哈佛大學東亞語言與文明學系博士鄧紹宏指出,作為方言(topolect),閩南語在臺灣、福建等地方流傳,而其在今日的臺灣,是被當作代表國族主體性的語言。但是它實則同閩南語中的廈門話相通。在臺灣戰後的初期,若干被包裝成「臺語片」,並且在臺灣上映的電影,其演員所說的語言,實乃廈門話;而其也是由離散在香港的廈門人所攝製的。[160]

傳播媒體

電視頻道

廣播

參考資料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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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漳泉音混合,聲調偏漳音的漳泉濫。
  14. ^ 第一優勢腔,屬於偏漳海腔[100]。
  15. ^ 偏漳山混合腔[100],細分有臺南普通腔、關廟普通腔、茄萣關廟腔、學甲漳東腔。此腔調雖與高屏混合腔相近,但根據洪惟仁在《臺灣語言的分類與分區:理論與方法》指出此種腔調屬於漳山腔(漳州北部)特色,臺灣普通腔主流是〈箱薑白〉(宕攝三等字)、〈楊陽張〉唸-iunn,臺南混合腔在宕攝三等字白讀之韻母為-ionn,是臺南腔調判別的依據。此變體是泉腔及漳海腔(漳州南部)的共同特色,是臺灣的優勢腔之一。
  16. ^ 「漳東腔」為發「豬」、「魚」、「汝」、「去」等字時,會將韻母-i發為-u,變成tu、hû、lú、khù。在中國福建,漳東腔分佈在古泉州府同安縣的部分區域(涵蓋今日漳州市龍海區角美鎮、廈門市海滄、集美(杏林)、廈門島等區域。)
  17. ^ 根據洪惟仁在《臺灣語言的分類與分區》指出此種混合腔調為臺南偏漳山混合腔中的方言島,具有「出歸時」的現象,此現象為把普通腔調的tsh-聲母唸成s-,如把「紅菜」(茄)唸成ang-sài(與「翁婿」同音),但此特色現象(「出歸時」)正在急遽消失,預測中老年層死亡後,此現象又會消失,恢復成tsh-的聲母。
  18. ^ 除了具有「出歸時」的特色外,還有「漳東腔」特色,〈居居〉字類唸-u,漳東腔特色比學甲保存更好,但同類字或變成-i或-i/-u並存,語尾助詞「啦」說成ta11
  19. ^ 又稱為「內埔腔」。
  20. ^ 細分有普通老漳海腔與普通新漳海腔。
  21. ^ 細分有普通老漳海腔與礁溪老漳海腔,是保留最多漳州話老漳海腔特色的腔調。
  22. ^ 普通老漳海腔。
  23. ^ 細分有竹山老漳海腔、普通新漳海腔、豐原新漳海腔、太平新漳海腔、大肚新漳海腔、南投新漳海腔、名間新漳海腔、永靖新粵漳山腔、員林新粵漳海腔。
  24. ^ 又稱「永靖埔心粵漳山腔」,具有潮州話和客家語底層[101]。
  25. ^ 細分有普通新漳海腔、椬梧新漳海腔、白河新漳海腔、普通漳山腔、掌潭漳山腔。
  26. ^ 白沙老漳海腔。
  27. ^ 普通新漳海腔。
  28. ^ 又稱為「海口腔」。
  29. ^ 細分有普通老泉山腔、新泉山腔、老同安腔、臺北新同安腔、普通偏泉腔。
  30. ^ 又稱「三重五股新同安腔」,為第二優勢腔。此腔調以同安腔為底,並受「漳東腔」影響(原因可能為有集美杏林或廈門島等地的移民)。j-→l-;《彙音妙悟》〈科〉字母*-er→-e,〈居〉字母*-ir→-u,如「豬」tu、「魚」hû;〈熋干白〉唸-ainn,如「指」唸tsáinn;「關」唸成kuainn;陰上變調唸高升調,陽入本調唸高平調。
  31. ^ 細分有老泉海腔、新泉山腔、老同安腔、新竹市老同安腔、普通偏泉腔、白沙屯腔。
  32. ^ 細分有老泉中腔、新泉中腔、普通偏泉腔。
  33. ^ 細分有老泉中腔、鹿港老泉中腔、中部老泉山腔、新泉山腔、彰化新同安腔、普通偏泉腔。
  34. ^ 俗稱「鹿港腔」,保留較多泉州話府城腔(今泉州市鯉城區)特色。
  35. ^ 細分有中部老泉山腔、新泉山腔、老泉中腔、新泉中腔、臺西新泉中腔、新泉海腔、普通偏泉腔。
  36. ^ 細分有普通偏泉腔與大林蒲腔。
  37. ^ 細分有湖西老同安腔、竹篙灣老同安腔、澎湖新同安腔、澎南湖西新同安腔、普通偏泉腔。
  38. ^ 普通偏泉腔。
  39. ^ 或寫作[nd],如胡方(2005)和張振興(1993)。
  40. ^ 音近ㄜ,有些學者則認為此音是與官話ㄜ相同的[ɤ][118]
  41. ^ 駱嘉鵬認為是[ɘ]
  42. ^ 南部腔將歌韻發為[ə],與泉腔的火韻[ə]發音相同,但因形成方式不同,並不同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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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參閱

外部連結